子陌墨漠默

【授权转载】这只汪叽不太冷

与共—领罚
昨日我消耗大量灵力运功,才仅仅疗好忘机的皮外伤。我想留他在冷室静养,夜里为他续疗,可忘机却拒绝了,硬是要回静室休息。
今日一早我便赶来静室看望忘机,可幸的是,他的神志已清醒,灵力也在一夜之间恢复。
忽然想到什么,我缓缓启唇。
“忘机,今日三十三鞭,他们要你一同领完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忘机没有抬头,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。
……
无妨?果真无妨吗?家中是很少有人尝过戒鞭的痛的,就算忘机灵力再强,也怕是抵不过这三十三道戒鞭的洗礼。更何况,他有重伤在身。
“忘机,你可知我们兄弟两个连心,打在你身,难道我就不痛吗?”
终是再也压抑不住愤懑,我实在无法无视忘机这般走火入魔。近日灵力过损,又急于给忘机疗伤,我又何尝不是心力交瘁。
可这已经不重要了……
“兄长…是非在己,他们要罚,我便领罚。”
仿佛又回到了从前,忘机的嗓音清冽地如一池冷泉,封着一身寒气。
“家主。”
我正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突如其来的雄厚嗓音夺去思绪。
我与忘机一齐回首,却不想被忘机打伤的三十三位前辈已整齐地站在静室门前。
因还未等到我回应,即使对方是长辈,也不敢再接着说话。
如若我没猜错,现在大概是卯时。仅是要起床的时间,他们竟跑来静室打扰忘机休息。
“各位前辈,恕我不孝。静室乃是忘机的私地,我蓝氏雅正,本不该擅闯吧。”
我把忘机挡在身后,想独自面对那三十三位前辈。我毕竟身为蓝家家主,又是忘机敬重的兄长,即使对方是前辈,若有过,定不忘责。
对面的前辈们见我露出少有的冷面霜眉而错愕不已,想罢便纷纷退下。
“前辈留步。”
忘机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,面色竟出奇的柔和。
“不要为难兄长,我自领罚。”
忘机并未侧首,只是眼中又凝起那往日的冰冷。
三十三道戒鞭,一次罚完!
念着这惊魂的数字,眼中滚烫着那久违的透明。
……
叔父主罚,忘机迫令面朝其余三十二位前辈跪下,我站在忘机身旁,竟瞥到他惨白的嘴角挂着暖意。
忘机这般模样,我读不懂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魏婴。”
忘机丝毫没有犹豫地开口,我虎躯一震,脑中竟划过一个可怕的想法。
“想着和他一起承担……即使是死,都很高兴吗?”
我颤抖着无从安放的双手,脚下一滑,便瘫在地上。
“嗯。”
轻轻开口,仿佛视死如归。忘机嘴角的笑意,更浓了……
“家主请离开吧,要开始了。”
不知是谁弱弱地多嘴,我并没有理会,依旧望着忘机眸中那潭秋水,甚是心疼。
“姑苏蓝氏弟子蓝湛违抗师门,打伤前辈蓝启仁,你可知罪?”
“知罪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戒鞭狠狠地砸在忘机的背上,那昨日刚刚痊愈的伤口瞬间张裂。
“姑苏蓝氏弟子蓝湛背师弃友,打伤蓝家第一长老,你可知罪?”
“知……罪。”
未等忘机将话说完,第二道戒鞭痕就深深地烙在身后,忘机吐了口血,脸上勉强挂着那抹涣散的笑意。
站在忘机身旁的我握紧了双拳,青筋暴起,脸上再无平时那般从容淡定。心中的寒气已逼至全身,眉间颤抖着最后的坚守。
“姑苏蓝氏弟子蓝湛,误入歧途,打伤蓝家第二长老,你可知罪?”
“……知……罪……”
戒鞭应声而下,重重地打在忘机的旧伤上。我眼中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不敢再看那以血洗身的忘机。忘机并未吭声,也无挣扎,只是一直强撑着睁开的迷离双眼再无神韵。
第四道戒鞭痕并未来得太迟,剩余几道也接踵而至。
眼前的忘机已如一摊死灰,无人知晓他是否尚在。叔父握着戒鞭的手也开始颤抖,实在无法忍心再去折磨倒在血泊中的忘机。
三十三道戒鞭痕如烙印般刻在忘机背上,却如同刀绞般刮在我心上,我松开攥紧的双拳,眼中容不下的那滩晶莹也终于如释而下。
我背起忘机便御剑飞走,这一次,我的眼神并未分给任何人。
“想着魏婴……不痛……”
身后不省人事的忘机猝然开口,嘴中念的,仍是那个同样不晓生死的魏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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