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陌墨漠默

【授权转载】这只汪叽不太冷

与共—红尘
待我将家中长辈安置好,已是未时。
最后正堂中只剩下我,静静地守在窗前,等待着那随时可能发射的信号弹。
等了大约一个时辰,忘机那边仍未有动静,我便有些心急了。
眼前见大夫们各个应接不暇、跑来跑去的狼狈模样,我只更加急躁。而后想着我留在姑苏也帮不上什么忙,心里仍放不下忘机,便只身离开了。
……
直至我御剑飞行到夷陵,仍未想到去何方寻找忘机。若是与忘机走岔,那么我出行便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心头一急,只念着忘机应是无法御剑了,便挑了条直通乱葬岗的小路。
一路上我所想甚多,生怕忘机在乱葬岗被凶尸夺去性命,又怕他因灵力过失而昏死在街头。此刻我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什么好消息了,只愿我们兄弟连心,让我把忘机带回去罢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我努力寻找着那一丝微弱的蓝光。修仙之人与常人不同,即使灵力被封,身上也能闪着那不同常人的微光。
“啪!”
耳膜轻微一震,空中绽开卷云家纹。
是信号弹!方位在乱葬岗附近!
见信号弹已用,心中便是踏实不少,至少得知忘机还活着,于我来说已是万幸。可转念一想,若不是碰到及其棘手的事,忘机怎会轻易发射信号弹……
簌簌耳边风游走,朔月在空中流转出一道明媚的蓝光。相比于避尘,甚是惊艳。
等我到达乱葬岗时,忘机已匍匐在地。他试图用避尘支撑着抬起半个身子,却徒劳无功。看着忘机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,我心如刀绞。
我缓缓走到忘机身前,轻柔地揽起他的腰,一手捡起满是灰土的避尘,准备离开。
“魏婴……安全了……”
忘机气弱声嘶,模糊地含着几个字。而正是这几个字,如同百箭穿孔,硬生生刺在我心上。
“忘机,我们回家了。”
我揽着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,摸到的却是一片湿润的殷红。
从小到大,忘机从未受过如此重伤,也从未为一人如此执着。难道踏入红尘一定要受伤吗?我握紧了右手的避尘,腿如灌铅。
回到姑苏,已是酉时。
我想把忘机直接带入冷室亲自为他疗伤,却不想前辈们已清醒不少,以叔父为首,纷纷站列在冷室门前。
不用叔父开口,我便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。
“各位前辈,有话稍后再说吧。”
我淡淡地开口,依旧向前方走去,未曾止步。
叔父望着我怀里的忘机,眼中隐隐有些不忍,便让了去路。
我揽着忘机正欲走进冷室,忽然想到什么,便在门槛前稍稍止步。
“惩罚的事前辈们大可放心,忘机掌罚,自然知得怎么做。”
话毕,便大步走进冷室。
这几位长老倒是十分看重忘机,可追债却也追得紧。我将忘机放在榻上,洗了湿毛巾回来,将他身上的污血擦净。
“忘机,我便只能为你拖延一天了,原谅我这个兄长不好……”
忘机并未开口回应,想必定是累了吧。我掀开忘机胸前的衣服,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我移不开视线。层层血肉翻在皮外,覆上了污浊的尸土,伤痕的边缘处已经结痂,小腹上还有一大片淤青……
忘机身上的伤痕,我已数不清了。
一想到明天忘机还要领罚,我的心就抖得更加厉害。再望着伤痕累累的忘机,我怕是要昏阙过去了,忘机这般精致的人,如今也竟为红尘落得满面灰土。
这般红尘,究竟是缘分,还是灾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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