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陌墨漠默

【授权转载】这只汪叽不太冷

寻故—真情
自魏婴怀疑阿瑶一事后,我越发喜得走神。脑中并无事可思,却也贪恋这恍惚似梦的感觉了。
虽处理大哥的事要紧,不过此刻却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寻觅的方向,又顾及着身边跟着一群小辈,大家便没有急于返族,只是又在潭州留了一日。晨起逛了逛近处的集市,晚间又进行了夜猎,此时此刻,大家正面对着面席地而坐,人群之中燃着一笼炽热的篝火。
“哎哟,难得人那么齐,昨日又是在莳花女的家门口,咱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吧。”
魏婴突然开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。
“什么好玩的,说来听听。”
接话的便是景仪,他一向喜爱热闹,又善于取乐,怎会不应。
“这儿呢,有一支花,大家用灵力按序传送。这时需一人奏乐,乐声停止,手中有花之人,需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这时魏婴从手中变出一支花来,另一只手又指了指忘机身后的琴。
“若是耗尽灵力无法传花或是不想作答之人,以酒代劳!”
“你想喝酒就直说!”
还未等魏婴话毕,金家的小公子便站出来直戳要害。
“呃……看破不说破也是种美德。”
魏婴托了托下巴,另一只手在金小公子毛茸茸的发顶上不安分地揉起来。
“走开!死断袖!”
没有顾及金凌一如既往的嫌弃吼叫,我的目光落在忘机身上,想着问他是否会参与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
忘机自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,眼中秋波微漾。
“含光君都答应陪你们玩了,那就开始吧,思追先来奏乐如何?”
“好。”
一声爽朗地应答后,夜晚的凉风吹来了思追美妙的琴音。不同忘机的那般清冷干脆,思追的琴艺更倾向于优柔与缠绵。技艺虽是不一般的特点,可辗转的弦颤中,有着二人共同的平静与镇定。
此时那朵花已从魏婴手中传给忘机,下一个便是我了。我已准备好接花传给景仪,可思追那让我迷恋的琴音却戛然而止。
我将花放在手中,仿佛早就料到会被提问。蓝氏的酒量世人皆知,我自是不可冒险在外喝酒的,虽在家中也不得喝……以至于我索性放弃了以酒代劳,可不料提问之人却是魏婴。
我实在想不出魏婴会问我什么,所以也不惧畏会有什么事说不出口。
“泽芜君,请问敛芳尊与赤锋尊与你,是否在射日之征之前便熟识了?”
魏婴一开口,我便知晓了他的用意。阿瑶与大哥与我,“与我”这二字分明就可以不提,魏婴想问的,仍是阿瑶与大哥之间的事。
“并非完全,我与金宗主相识得更早,而聂宗主与金宗主之间,仿佛是从射日之征起才有了渊源。”
我依旧礼貌地说出了缘由,并无隐瞒,这事若是并非阿瑶所为,即使告与魏婴又如何呢?
见我还能以笑言对,座下的小辈们便是不能理解了。与我相同,他们也想着可能会问一些私人的问题,可魏婴这般猝不及防地开口,难免会有些疑惑。
“知晓知晓啦。”
自始至终魏婴都是笑吟吟的,即使他的问题足够严肃,也依旧没能消减他明朗的笑意。
紧接着忘机主动提出要弹琴,思追回到了景仪的身边。
忘机琴声一奏,思追的那番缠绵悱恻在我脑中已没了踪影。这曲的风格并不是忘机近日练习的曲风,但只要忘机挥指,任何曲调皆能弹出他自己的韵味。
忘机这曲弹得甚是悠久,手中花已传了两遍。而在不知不觉中忘机停住了指尖的拨动,再定睛一看,那花稳稳地躺在魏婴的手中。
“哎呀含光君,你可真是给我面子。”
魏婴朝忘机那边望去,眼中尽是挑逗的意味,手却不安分地向酒罐伸去。
“好不易能一起作乐,莫公子还是别喝了,我来问吧。”
我突然发声,倒也给魏婴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哟,泽芜君可是要报复我呀!”
“并非,只是有些事想确认。”
我微微颔首,脑中早已相好如何发问。只是这一问,并不是报复,也不想继续阿瑶与大哥的话题。这一问,我已等了几年,甚至比忘机还要煎熬。
“莫公子心中可有放不下之人?”
我稍稍抬高了语调,眼中已无柔情,更多的,充斥着这些年忘机的痴情。
“哎呀,泽芜君休要这么严肃,你一严肃就跟含光君好像呀!”
魏婴并未直接作答,而是好巧不巧的玩笑中又提起了忘机的名字。
自我问起这个问题,忘机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魏婴身上。或者说,这些年来他一直目中无神,只为等来他,那双眼才肯发出几缕温和的光。
“以前是有的,不过都死了。”
话毕,我便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破碎的声音,这一句他是认真回答的,只是这句话中,没有忘机的名字。
远处的忘机听闻这句话,已是面覆冰霜,却再无其他的动作。像是冷冷地怔在那里,又像是可怜地被定在原地。
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我站起身向前一拜,并没有让魏婴注意到我眼角隐动的泪痕。
“无妨无妨,我现在自己也挺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魏婴又笑了起来,可是这狂妄地笑中,我竟觉出几分疲惫与无奈。
“再来再来!”
在小辈们的吵闹中,游戏继续。
这次便由我为大家吹箫,掺杂着刚刚未能倾泻的苦情,这一曲我我吹得甚是凄冷。
这次花传到了金小公子手中,满座下最傲娇的人,终于有被提问的机会了。看着我与忘机都在,正打算喝酒的金凌也止住了手中的小动作。
“问吧!我有什么好怕的!”
突然站起身,金凌双手插在腰间,高傲地俯视着坐在原地的小辈们。“我来我来。”
这时,景仪正激动地高举着双手,甚是迫切。
“金凌,你敢不敢摘思追抹额!”
刚说完景仪就后悔了,只见金凌的怒火已燃在眼中,可脸上却是一番殷红,不知是气的,还是害羞了。
金凌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可众人在座,又不好意思拒绝。于是,金凌的目光在思追脸上徘徊,不同往日的矜持,思追的脸上竟写着期待。
“我怎么不敢!这世上哪有我不敢的事!笑话!”
最终,金凌还是别过了脸,几乎是吼着说完了那一串话。思追听闻,眼中尽是温柔,仿佛世间的冰雪全都化为了春水含在他眼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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